第三十五章玉月之争(二)
昨夜里真儿久久不能入眠。清早起来,却见窗台上的百合花已凋零落尽。心中有千万种愁绪说不出来。渐渐的,她的全身开始冰冷起来,这冷却如冬日里的寒冰包围一般。
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雾气疏璃地洒射下来,照到着真儿的脸上,更显得她愈发苍白憔悴的面容与昨日完全是两个人。
庭院里的樱花树被晨风摇拽着咯咯做响。
一个蓝色闪光的身影飘过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明月怒目瞪着门外一个长得极美的少年。
玉溪将他拦住自己的手推开,同样用忿忿的眼神瞪他,“明知顾问。”
无硝烟的战争开始了。
明月转过身来抓紧玉溪的肩膀,厉声道:“小子……你没有权利在这里撒野。”
“哦……是吗?”玉溪不以为然,伸手扳开明月的手,嘲讽地笑道:“这就是你……欧阳明月!”
最后的“欧阳明月”四个字,玉溪的语气极重。房中正梳妆的真儿仿佛突然被人硬敲了一棍子,眼前金星直冒。她听出了这说话的人是谁,她也知道他还会找上门来,只是没有想到事情既然来得这么快,让她措不及防。
“你们这是做什么?”
一句惊怒的话响荡在屋中。
明月和玉溪同时甩过头去。
看到她,两人同时露出了尴尬的表情。
“为了我吵架吗?”真儿大喊一声,眼底泛起了阵阵不安而愧疚的神色。她咬咬嘴唇,“如果是因为我,那么你们都针对我好了。”
真儿淡漠而冷静的声音让明月和玉溪都打了个寒战。
玉溪的手指渐渐抽紧,身子里开始有一种痉挛的痛。他何尝不知道这次他是败者,从在文学楼教室里她拒绝他的时候,他就知道自己是这次败了。可是他不会认输,他的生命里也绝不会有“输”这个字,只要有一点希望,哪怕世间的阳光只剩下了一米,他也会踏遍天涯海角去抓住它。可是这次她会留一米阳光给他吗?
“真儿……”玉溪压抑住心中的恐惧,像往常一样柔声唤她
真儿顿了一下,眸底闪过一抹沉痛的暗绿光芒,不过很快这光芒又消失了。她缓缓地走到他的面前,当做若无其事一样淡淡问道:“有什么事吗?”
玉溪怔住。痉挛的痛此刻已变成了撕心裂肺的痛。他垂下眼睑,不要看她那淡漠的眼神,也不要相信她会这样不在乎。突然不知哪来的冲动让他大胆地上前抱住了她。
“放开她!”
看到玉溪这样地无耻的动作,明月克制不住心底想要杀人一般的怒气。
玉溪冷“哼“一声,”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,“你没有发言的权利,欧阳明月,就算你对真儿有恩,就算你很爱真儿,你也不能强迫她跟着你。”
玉溪怒口而出的话让真儿猛然回过神来,她忙推开了他。
明月沉思片刻,心底有刀绞般的痛。不过,很快他又迎上了玉溪嘲弄的目光。
“我没有发言的权利?”
明月抿嘴轻笑,走到真儿面前,将她拥入怀中,在她的额头印上一个淡淡如雾的吻。这吻虽淡,然而却是在告诉玉溪“她是他的”。
当明月的慢慢向下移动。
当真儿的身子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。
当她感觉到了他双唇的温度。
她突然扭过头来,闪开了那个吻。
玉溪黯然神伤的眼神那么明显,真儿看到了,她看到了他欲哭无泪的痛楚,看到他玛瑙色的眼睛里已不再有光芒。此刻她的心亦痛了起来,被人噬血一般的痛,
“真儿……”
明月僵住。他茫然而不解地看着真儿,抱住她身子的双臂也不由自主地滑落下来。此时,他的身子突然有抽搐的痛。
这时,玉溪用力将真儿拉到自己的身边。他黯淡下去的玛瑙色眼睛突然闪出了微弱的光。
真儿怔怔地望着玉溪,胸口起伏的幅度猛燃增大。此刻她只觉有一股埋藏已久的热血喷涌上心头,让她的喉头仿佛要咳出血来。
明月睁大眼睛看着这两个人,他的心口酸痛,体内的鲜血已似乎静止不动了。突然,他仿佛失去了控制了狮子,挥起拳头朝玉溪打去。
空气中有凌厉破空的风声。
不知不觉中,他的手腕被强有力的手扼住了。
两个男人怒目相视。
“你们这是做什么?”真儿忍不住大叫了起来。
明月猛然转过头来。
“你和他是不是有什么?”
此刻明月已经对昨天真儿的话产生了怀疑。这样的她究竟是向着谁?只不过一月的时间,他既然爱她爱得如此深吗?
“没有什么,我们只是朋友,明月……”
真儿将玉溪拉着自己的手甩出去。镇定而冷淡地重新重复了刚才的话,“玉溪,我们只是朋友。”
“说得好……”一种男人的强烈要强感涌上明月的心头。他用讽刺的目光瞪着玉溪:“你们是朋友你听到没有?”话完,他的嘴角有嘲讽的笑。
玉溪僵住了。此时此刻他只觉自己已颜面扫地。慢慢的他的身体开始僵冷,从脚尖开始,顺着血液流转的方向,一个一个器官、一个一个组织、一个一个细胞都僵冷了起来。她墨黑色的短发不自觉中已湿润如淋了雨一般,头顶有朦胧的雾气冒出来。
明月笑了,笑得很得意的样子。
他上前轻轻拢起真儿的长发,凑到她的耳根边低喃道:“真儿……怎么不把我们要结婚的事告诉他了?”
“明月!”
真儿怔住。他知道明月想要彻底地打击玉溪,想要让他无力回天,想要让他颜面不堪。她不忍心地抬头看一看玉溪。见他那样的悲痛欲绝的神情,她又情何以堪了。到这里,她已知自己伤害玉溪有多深了。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了?如果她不伤害玉溪,那么伤害的就是明月。明月对她这么好,又曾经这样伤心过,她怎么可以再去伤害他了?想着想着,终究都是自己不好,要让玉溪不心痛,恐怕是不可能的吧,那么长痛不如短痛,自己只能狠下心来了。
